「花与麦芽糖,最终电车。」

初听拿不拿的这张专辑还是 17 年的夏天,第一次接触 VOCALOID 的时候,当时还小嘛,也不懂什么乐理和看歌词什么的,觉得顺耳好听自然就加到收藏夹了。

第二次提到这张专辑的时候,是 21 年那天你给我发了 Yorushika 的 「说吧。」,你和我提什么 “吉他的 solo 很帅吧” 什么的话,说要去学电吉他,还说这是你最喜欢的歌。

我打开 Yorushika 的歌手页一扫成员,嗯?拿不拿?然后突然就想起来了花水电车,翻出听了很久,拿不拿那时候的歌真的和 Yorushika 很不一样啊,像是真的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,真的看不见了,带着一丝丝怀念与后悔吧。

于是你便学起了电吉他——如你所说的那样。你也是真的很有天赋,自学一年过去已经可以弹出「说吧。」的 solo 了。我还半开玩笑打趣的说你什么时候可以自己开乐队写摇滚曲子,你也开玩笑去让我学乐器。

22 年的日子是真的很难过啊。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怎么了,突然就变得神经质了起来,一天天重复着一成不变的生活,一次次踏入相同的错误之中。

直到一模出分的那天,应该是真的崩溃了吧。七点半放了学到了家就开始哭,你也清楚我七点半到家,见我一直没理你,就给我打了个电话,然后和我提什么 “你的人生好似朗朗月光,哪能听他人说什么 ‘随处可见’ 之类的话”,还开玩笑说 “你先别急呢,我还没想不开你想什么” 的话。

就这样在你的开导之中,中考也过去了。疯玩了一周多,等到出分的那天,很不可思议的,拿了一个还算可以的分数。然后又在突然的家庭变故之中迎来了暑假。

八月初的时候,你突然提起来两天之后要来北京玩两周,想着什么换换心情,就打算每天陪着你出去瞎疯吧。

然后你便来了北京,晚上九点半点在北京西站接到了你,然后把东西什么的丢到酒店,就拉着你一块出去溜了两圈。

中日友好医院的北边有一条小路,叫健安东路,很清净,紧贴着元大都公园。那天就是拉着你一块走的那条路,只记得那天夜晚皎洁的月光很美。

已经有将近一年不敢走那条路了,前两天心烦突然就走到那条路上了,还是和之前一样,路灯暗的和坏了一样,只不过北边的杨树已经越长越高了,可以挡住月光和北边的房屋,嗯,还有底下的花坛里长着淡黄色的小花。

然后下边两周就陪着你瞎跑了很多地方,现在一想,只能想起来那次和神经病一样,从双井一路骑车到天通苑,还是共享单车。

北京的夏天一如既往的很热,只能躲在树荫里骑车,你一边和我提着 “要是晚上出来就好了,至少还凉快一点”,一边哼唱「八月、某地、月光皎明」。然后休息的时候突然还问你带没带电吉他,说想听你弹个 Yorushika 的曲子,你笑着跟我说没带,然后摆摆手接着上路了。

然后骑一半累了找了个便利店,看我掏了瓶可乐,然后你就给夺下来放回去了,告诉我说 “无糖的好歹还好点,侬,拿这瓶无糖的芬达就行,橙味的汽水不会出错的”,然后最后结账的时候你把所有东西堆在一块让我结的,一共你还欠我八块五。

约着 24 年你高考完之后再来一趟北京之后,这 14 天和流水一样就过去了,感觉自从上了学之后时间就变得短了起来,也没多少时间和你谈天谈地了。

北京是一个没有春天的城市。

四月份的北京更是,只有草绿、花开、杨絮乱飘、我在过敏罢了。

然后在 365 天之前,2023 年的 4 月 17 日,你突然就和我发了海子的 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 的一小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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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陌生人,我也为你祝福
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
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
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
我只愿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”

然后我就感觉应该不太对劲,于是疯狂和你发着消息,问着其他熟悉的朋友,然后得到了你吃安眠药的消息。

然后无助的我就开始哭吧,印象很深的是那天我偷偷摸到麦当劳那边,麦当劳十点钟关的门,我坐在那里哭,店员看到也没有赶我走,给我打了一瓶水放在了桌子旁边。

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会相信奇迹,但奇迹不是所有时候都会出现的。

那天一晚上都没睡着吧,十一点半的时候我才知道,以后再也看不见你了,也听不见声音什么的了。

你是一个态度恶劣,自我,自私,幼稚的孩子,要是你今天还能在这里听我说教的话就更好了。

第三次再想起来这张专辑已经是今年的四月份了,拿不拿的歌很美呢。但是要是告诉你直到现在,我还想着什么那天如果多做些什么就能挽回你之类的话,你一定会笑话我吧。

摇滚的内核是反叛,你正是这反叛最好的印证。如果当时你对这世界还抱有一丝怀念的话,也不会选择去吃五倍量吧,明明知道自己会死去,临末了还和我说什么 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 之类的话。

海子的诗真的很美啊,但是生命比什么春暖花开之类的更美丽吧。

没关系啦,因为如此的夏日终会迎来终结,即使尚未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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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朝、今日も駅の裏 人が立っていた,
夜の藍に花が咲く 絵を描いていた,
花詩 誓い 明日藍を飛ばせ,
貴方が居たくない今日を叫べ。」

“早上,今天的车站中 也站着许多人,
夜晚的靛青色中绽放出花朵 描绘着画,
花诗 誓言 明日放飞靛青色,
大声叫喊你不愿驻足的今日。”

要是忘记的话,你便会消失掉的。

敲这片文的时候,耳机里放的是花水电车里的 「Meru」,里边提着什么 “感情如夕阳西下一样” 的话。北京今天的夕阳很美呢,橙色的夕阳逐渐融入在近处的高楼、远处的山峰之中,可惜你再也看不到了吧,也传达不到了吧,承诺什么都也根本不可能再实现了吧。

要是忘记的话,便会回想起你。

若是能再次回到那个夏天的话,请让我为你、我和那个如同昨日的夏天,献上一朵淡淡的黄花吧。

以上,
2024 年 4 月 16 日。